长征的意义
青娘的商业智慧****** 青石村的雨,一入梅就没个停。 青娘蹲在自家矮墙根下,望着院当心那口半人高的杉木染缸发怔。雨丝斜斜砸下来,缸沿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靛蓝色的粗布裤脚,凉意在膝盖处绕了个圈,又钻进单薄的布鞋里。 她刚把昨天采的浮萍倒进染缸,还没来得及加草木灰调碱度,这雨就泼了下来,要是缸里的染料被冲淡,这半个月的功夫就全白费了。 这口染缸是爹娘走时留下的念想,也是她在青石村唯一的活路。十八岁的姑娘家,没兄没弟,没田没地,全靠一双眼睛认草木,一双手染粗布,换些粮食和针线过活。 前儿王阿婆还拿了半袋糙米来,说要染块藏青色的布做寿衣里子,催着她这几日赶出来。要是染坏了,不仅糙米要还回去,往后怕是再没人敢找她染布了。 “轰隆——”远处滚过一声闷雷,青娘猛地站起身,抄起院角那把缺了柄的木勺,就往染缸边跑。 她想把缸口的破草席往中间拽拽,可雨太大,草席早被泡得沉甸甸的,刚拉了一半,就听见身后“吱呀”一声响,紧接着是“滴答滴答”的水声——茅房顶漏了。 这茅房本就破旧,去年冬天她用黄泥糊过一遍,原以为能撑到秋收,没承想一场梅雨就给浇破了。 雨水顺着茅草缝往下滴,正好落在茅房里唯一的木桶上,要是桶满了溢出来,污水流到院里,怕是要把刚晒好的半捆葛布给弄脏了。 青娘站在雨里,看着漏雨的茅房,又看看快被雨水淹了的染缸,鼻尖忽然有点发酸。可她没工夫哭,在青石村,眼泪值不了半粒米。 她咬咬牙,先把染缸的草席重新盖好,又找了块石板压在席角,这才转身往灶屋跑。灶台上还剩小半碗早上没喝完的米汤,是她用仅存的一点糙米熬的,本想留着当午饭。 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端起碗,又拿了把干茅草,往茅房去了。 村里人补屋顶,常用黄泥混着稻草,可青娘家里没黄泥,也没多余的稻草。 前几年她听阿爹说过,米汤黏性大,拌着干茅草能当临时的补丁用,虽说管不了长久,撑过这阵梅雨总该行。 她踩着茅房外的土坡,小心翼翼地爬上屋顶,把干茅草铺在漏雨的地方,再用手指蘸着米汤,一点一点往茅草缝里抹。 米汤顺着指缝往下滴,落在她的手背上,黏糊糊的,可她不敢停,生怕雨再大些,把屋顶冲个更大的洞。 风裹着雨丝打在脸上,冷得她一哆嗦。她低头往下看,院角的葛布还好好地晾在竹竿上,染缸里的染料也没溢出来,心里稍稍松了些。   可刚松了口气,脚下的茅草就滑了一下,她身子一歪,差点从屋顶摔下去。幸好她手快,抓住了旁边一根粗壮的茅草根,才勉强稳住身子。 “青娘!你在上面干啥呢?不要命了!”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喊,青娘抬头一看,是住在隔壁的王阿婆,正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个布包。 “阿婆,我补补屋顶,漏雨了。”青娘声音有点发颤,不是怕的,是冷的。 王阿婆皱着眉头,往院里走了两步:“这么大的雨,补什么屋顶!快下来,淋出病来可咋整?你一个姑娘家,有事不会喊我一声? ”说着,就把手里的布包往石磨上一放,“我给你带了两个菜团子,刚蒸好的,快下来吃点暖暖身子。” 青娘听着“菜团子”三个字,肚子顿时“咕咕”叫了起来。她这才想起,早上只喝了小半碗米汤,到现在还没吃东西。&nbs